昨天，舅爹走了。
舅爹是婆婆的哥哥，一个七八十岁，红光满面，总是当面称赞人的老人。对于老人，我总是有着由衷的敬意，一个人能活那么多，经过那么多岁月和变迁，经过中国近七十年的时间，肯定肯定有着很多故事和感悟，心明，眼亮，他也肯定有过求学，有过捱生活，有过养育，孤独，奋争。。。
他有几个子女，但晚年颇孤独。他住在一个爱面子的小镇，子女们还在为生活的小事而奔波计较。我和他见面不多，只有几次，都是他一个人到我婆家，婆家人礼数过后，就各自走开了，我一直陪他聊天。他的溢美之词涛涛而来，但我发现，他的衣服腋下有破洞，他没人细心照料。
他的长孙到这个城市谋生，当时是我和长孙一起坐的长途车。后来，舅爹常常给我打电话，电话把我大赞一通后，就是要我多关照长孙，并且通过我了解长孙的具体工作，生活情况。八十后的长孙，怕家人的过细盘问，不爱打电话回家，我就成了一个间谍。我也不得不偶尔去探望长孙，也常常帮他写方案，出主意。
后来，是他的妹妹来看病长住，他也给她和我打电话。他的电话，多半是在路边的公用电话打的。
前几个月听说他中风，不算太严重，后来能站立走动了，当时很想回去一趟看看他，但，没有。当时没敢把消息告诉婆婆。
然后，昨天就走了。
现在也不敢把消息告诉婆婆，婆婆的病，最早引子是因为她的大姐的突然离世，一个独居的老人，在夜里，摔了一跤猝死的，这个消息对于她震动很大，所以，这次，她的哥哥的离世消息，我们不得不隐瞒。
我们总是说，谁谁还未来得及享福，就走了。。。
所以，丧礼并不重要，祭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让每个老人都快乐平安地享受越来越少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