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尾在山脚,车头在山顶已离开了山尖转到另一个境界,还来了个近大远小,山顶的车头比山脚的车尾要小。
气温骤降。受邀听益策学习组织的陈春花的管理课程,讲得很好,听上去还挺实用,对这个时代和市场,从非常下面的方向作了剖析,坏话不说,坏案不举,专讲好话分析成功公司,她找到了在高校任教、受企业欢迎的一个巧妙的定位,回避目前中国企业被政府挟持,被投机压榨,被税收打歪的现状,专挑好话。但我喜欢她淡定的神态,细致的皮肤,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很笃定而可信。益策的课程不象聚形的课程那么咋咋呼呼,它更实际和大气一点(虽然骨子里是一样的)。我最讨厌那些传销感的课程,一大帮人在那里呼呼喝喝,当全场人傻子一样的煸动,要人做操呼号拍掌,挺恶心的样子。
企业管理,坐而论道总是容易,实操总有太多变数。身在其中多年,不能不唏嘘。
身旁的老羊,因为头天看韩剧看到凌晨六点,止不住呼呼大睡,我呢,其实也看片片到一点多,但还挺得住。
看的片片是意大利写实主义大师安东尼奥在七十年代受政府邀请拍摄的记录片《中国》。最终没看完,看到上海的一半就睡了。安东尼奥是西方人,从他的镜头看得出,他并不想官方想让他拍的政治,主义,和忠诚,他更关心中国人,从镜头透出爱意,他把镜头对得最多的是孩子,各地各种天真的孩子婴儿。他拍的是七十年代初,文革中的中国人,当时物资匮乏人民穷困,已没有理想了,但还在不断地按照中央的指示在调整自己的思想和生活。小孩,从小只接受一种思想一种教育,背景不断地有政治歌唱,很贾璋珂(呵呵,应该是贾璋珂很安东尼奥),写实的长镜头,背景音,人们对西方白种人那种戒备陌生的眼神。片片质量不太好,可能是解压版不太清,但还是看到人的表情,没有妆容的无数的人,每个人的面部特写。我是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当然比片子里的小孩还要小一点,但小时候的确是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看着无处不在的领袖大头像长大的。安东尼奥拍出来的人,神态并不太痛苦,挺淡定,看上去没有自己的感情和内心挣扎,只是在不断的生产工作生活中,在简朴中存在。一如当年我们所有的人。
一代人一个国家的回忆,竟然要通过一个外国人片面的一瞥来再现,也算是一种荒谬吧,因为我们不鼓励回忆,禁止反思。因为当年被逼集体洗脑,今天被逼集体失忆。所以今天,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荒唐,我们都在惯性地容忍,因为我们没有学习过爱,没有学习过质疑和独立的思考。
我不认为片中的中国是今天的北韩。那只能是中国。我是从这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