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蛋在塔上被老丁追拍——不要拍我!你这狗仔队!!
今天马路上一片混乱,全市大塞车,公司半数人迟到:今天是上学第一天。每个幼儿园门口都有几个哭死不进园的小朋友和焦虑赶时间的家长;各公交车站大排长龙。。。
老丁从很多天开始就念叨:快要上学了吗?还有几天上学?
昨天躺在床上,天亮就说,说一句了又闭眼睡,他实在不愿意醒来,也不愿意时光流走,想回避这一天。
非常理解他的心理。我也希望时光停驻,孩子不大,自己不老。但谁能阻止这一切呢?
灭绝天性扭曲心灵的学生生涯从今日始。预计要持续十二年以上。
在昨晚团契中,遇到一个校董。
是一个香气袭人,肤如凝脂,婀娜高挑,标致贵气的女子。她总是迟到,总是不停地接电话,她的气色写在脸上,一如昨晚,暗疮在姣好的脸蛋上很显眼,脸色也显见暗淡。我说起她的气色,她说是呀,刚开学,烦心的事务多,昨天还打架了,几个社会青年在学校闹事,军训刚结束,学生家长门都在校门口围看热闹,保安不让闹事者走,她说保安不能动手,大家都在围观,她迎上去还被打了一拳。说得轻描淡写,听得惊心动魄,全校师生围观,只这个美艳女子走上去处理,还被打了一下。她说她不怕。
她要面对的事情,何止这一幕。
辛苦建起的学校,合作办学辛苦招生回来,现在合作单位翻脸不认合同,要把他们赶走,或者是要拿几千万地价,迟迟不为新校舍报建,到处投诉要拆违,断电断水。她要想办法接电接水,到处疏通,不断联络对方,面对各种冷脸热脸;开学了,桌椅不够,老师抱怨。。。一个晚上两个小时,近十个电话,都是急待处理的要务,她不断地接电话,快速判断,简短地处理,找人。。。间续地和我们说她的故事。
她一手建起和撑持学校,她走了学校就办不下去,会倒闭。她不断地跟合作方投资方在谈。
她是两个孩子的妈,18岁就生孩子了,她不是孩子爸的妻子,这段孽缘并不是她选择的,她被动地不由自主地受了这一切。她到今天还未办结婚手续,开始是他有妻子,后来他离婚了但她并不想跟他结婚,她想离开他。那个强奸了她的人,后来又骗她说只对她一个人好,等她心软再生下第二个孩子后,才发现他另一个小男孩早于她儿子一个月出生。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子,身边不乏优秀的追求者,但她把门关得死死的,心已死寂。
我见过那老男人。起码比她大二三十岁,口歪眼斜的,一看不是个好货。但她说,象她这样的女子,也看不住这样一个糟老头,可见天下男人没一个好的。特别是稍微有点钱的男人,都一路货。
连传道人的妻子,也曾因闻到丈夫身上有香水味而疑心这个美妇与丈夫有染,这让她顿觉原来神圣的传道人也只是个凡人,妻子居然会有这样的怀疑,于是她很久不来团契。
她曾把所有心思放在事业上,但这学校办得她心力交瘁,她最近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她只想静静一个人呆着,不再为所有事务烦恼。
早上醒来,她不愿起床,不愿面对所有压力。
她最开心的时候是没有钱的时候,虽然她曾经有过几千万身家,虽然现在也还可以。
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笑。后来在教会里,她终于笑了,但笑起来觉得脸上肌肉痛。
她离开过,为了孩子为了事业,又回来了。现在在内心去留的争战中。她曾经向神说,要办一个基督徒的学校,用办学来传福音荣耀神,然后学校一直蒙神祝福,事事顺利;现在却累趴下了,想逃了,无法面对神,失去了前进的力量。
。。。
我看着她瘦削的双肩,心里为她千回百叹,这样一个女子,如何能承受如许多的重压,如何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上帝呀,求你怜悯,求你拯救。
外人看着光鲜的人,原来生活一团糟,她虽然坐拥美貌,财富,精致名牌,开着名车,住高尚楼宇,有两个英俊的儿子,掌管一个庞大的机构,但她的生活里没有光照。
换了我,早已崩溃。她却是如此淡定自若,有点冷地轻轻道来,仿佛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平时不看电视剧。但这晚却象追看了整晚的长剧,唏嘘不已。除了神,还有谁可以带给她光明呢。
世界就是这样,一个小学生,和一个校董,都不愿起床,去面对已经到来的这一天。
